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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刘曦林

  • 时间:2016-03-07 10:49  来源:未知   作者:admin   点击:


  • 刘曦林,1942年生,山东临邑人。先后毕业于山东艺术专科学校、中央美术学院1978级硕士研究生班。历任新疆喀什日报社美术编辑,中国美术馆研究部主任,为研究馆员,该馆专家委员会委员。为中国书协会员,中国美协理论委员会副主任,《美术》编委,中国国家画院研究院副院长,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理事,蒋兆和艺术研究会副会长,北京市文史馆馆员,凤凰岭书院监学。获国务院颁突出贡献政府特殊津贴证书。著有《蒋兆和论》、《中国画与现代中国》、《中国现代美术理论批评文丛——刘曦林卷》、《20世纪中国画史》等,主编有《中国美术年鉴1949~1989》、《20世纪中国美术——中国美术馆藏品选》、《中国现代美术全集·中国画》之花鸟卷等。兼事书画创作,作品被中国美术馆、故宫博物院、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。先后于济南、北京举办个人书画展,有《水墨清韵——刘曦林书画小品集》、《刘曦林艺术印记》、《披图展卷》等画集印行。 
    艺术评论
     
    两袖清风君与我 一缕香魂我与君—— 赏刘曦林先生水仙诗画小记
    文/千黛 刘曦林
    辛卯正月的一天,推开曦林先生里仁居的门,一缕清香,沁脾透心。
    先生家两面南窗阳台间,漫漫的,全是水仙,次第开放,各具情态。年年此时,先生最要做的事,便是饱赏水仙,饱蘸笔墨,和着水仙隐隐的暗香,在一张张渴盼着、吮吸着的宣纸上,铺写水仙一花一叶的自然雅致,挥洒先生点点滴滴的人文情怀。嗅觉和视觉异常灵敏的我,得闻满室雅香,得赏四壁墨宝,听先生将他独到的水仙经一并讲来,人生的真善美雅达浸入我身,由表及里,享受了一个哪里都买不来的超级身心灵SPA。
     

    《一枝桃花》  纸本水墨设色  2008年
     
    中国的文人,“君子”二字深植根骨。 “天人合一”的一脉哲思,让文人墨客在大自然中找到了自己的代言人,“梅兰竹菊”加上荷花、水仙可谓“六君子”,多少年来,历经诸多先贤雅士诗词歌赋文书画的演绎,其高洁雅韵带给了人间无限的美,更令中国文化魅力无穷。
    先生时以“六君子”入画,但最爱画水仙。仰观里仁居正墙上的《丛仙》,画面中下部密密匝匝的水仙,花叶相见、浓淡相宜,朗朗清气扑面而来,仿佛《八十七神仙卷》中的诸神,仙气袅袅,衣袂飘飘,结伴同行,各展风姿。上部题写明代徐有贞的《水仙花赋》,赋中有句曰:“妆不假于粉黛,香何藉乎兰麝”“冰玉其质,水月其神”“怀清芬而弗眩兮,乃独全其天真”“清兮直兮,贞以白兮,发采扬兮,含芳泽兮,仙人之姿,君子之德兮”……曦林先生能不爱水仙吗?与《丛仙》的繁盛不同,《游仙》则只有一头花,轻灵飘逸,一朵淡花两片黑叶,浮游水面,兀自潇洒,正在去往何处的动感非常强烈,曦林先生题曰:“此仙不群乃游仙也”。哈,君子既可“和而不同”,亦需“孑然独立”呀。台湾学者蒋勋说:“其实美学的本质或许是——孤独。”独时善其身,君子之本也。想曦林先生对人对事对美术评论,一直抱持着“和而不同”原则的,他有一方“君子不器”的印章,赋予了此语独立的人格。
     

    《伴读养心》  纸本水墨设色  2008年
     
    与《游仙》风格相仿的,有《亦歌亦舞小神仙》、《心有灵则仙》两张画。当时正值温哥华冬奥会,花样滑冰的旋律节奏、滑行姿式的动态美,给了先生灵感,先生颇具情趣地说:“前一幅是单人滑,后一幅是双人滑。”无论单人双人,画中的水仙全都鲜活生动,那伸出的叶片,像极了花滑人优美展开的手臂;那双头花朵的回眸,像极了两个人的水上探戈。先生的夫人逗趣:“子非花,焉知花在跳舞?”先生捧趣道:“子非我,焉知我不知花在跳舞?”
    水仙在希腊神话中是美极的那喀索斯溺水而化,在中国有传为屈大夫自沉汨罗后的托身。二者皆美,一为外形,一为内德。《陶然若水》一图,极具韵致:墨韵水韵,造化天然;水痕墨痕,风骨屹然。既如Narcissus临水自照,亦如屈子沧浪濯足。《墨仙》中的水仙,先生的墨用得最重,似屈子沉水不久,一股浓浓的悲怆之情漫溢在黑墨苍笔间。画上题到“水仙传为水中之神仙,在天曰天仙,在地曰地仙,在水曰水仙也,屈原自沉汨罗后传为水仙”。突然间,我心怦然一动,套用先生的题款,戏言先生“在‘一枣居’是枣仙,在安贞西里是贞仙,在里仁居是仁仙”,我俩大笑。
     

    《雨荷图》  纸本水墨设色  2012年
     
    赏完单幅画作,先生将一册页伸开成长长一卷,依造型的变化记载了水仙的一生,一如人生:带着泥土的花头、始发的新芽、抽条的嫩枝、鼓包的花蕾、初绽的花朵、盛放的明艳、将凋的高烈……先生用斑驳的若有金石味的淡墨渴笔勾花叶,又用重墨笔勾点花蕊,复施水将那花蕊冲融为淡墨,浓淡干湿兼备,或疏或密,墨韵水痕自如,亦诗亦画,诗画合璧。
    花头:来时一身泥,垢面无仙姿。待到花开日,凌波赋新诗。
    嫩枝:玉骨高高气清清,不与万卉争俗荣。南窗小仙自在开,喜煞知心老画翁。
    打苞:金盏欲敛玉盘收,万花开时不肯留。嘱语迟开小花蕾,莫同俗卉争王侯。
    初绽:病子随父八尺房,老妻分居冬夜长。南窗才见三两瓣,心头已觉春满堂。
    盛放:凌波仙子最知心,岁岁年年共迎春。两袖清风君与我,一缕香魂我与君。
    ……
     

    《六柿图》  纸本水墨设色  2013年
     
    其中“南窗才见三两瓣,心头已觉春满堂”写于先生八十年代居住的中国美术馆后院的“一枣居”,挑起了我颇多的思绪。1986年我考入北京大学,第一次见到曦林先生,便在这八平米的“一枣居”。其后多次拜访,时时于“一枣居”中见到曦林先生接待全国各地的亲朋。先生读书学画的齐鲁,曾工作过十五年的新疆,同窗师友同事,更是流水往还,“一枣居”颇似山东与新疆驻京办。但凡我所见,无论人多人少,男女老幼,每一次的接待,从不见先生面带愠色。尊者敬之,同者和之,幼者悦之,卑者安之,谦谦君子之风,抱一守冲。先生曾被其师(山东画坛耆宿张茂材先生)赐字二丛,戏称“聪聪”,才智聪聪的先生,宅心却是这般仁厚。从“一枣居”到安贞西里,再到里仁居,先生从来如此,“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”萨特的学生,法国《新观察家》创始人哲学家安德烈·高兹说:“生活可以穷困,但不可以潦倒。”八平米的“一枣居”,水仙花开,香染万里。
     

    《清幽梦境》  纸本水墨设色  2013年
     
    文以养志,画以养心。此番赏读曦林先生的水仙诗画,如沐春风。君子“厚德载物”四个字,化作拙朴浮凸的篆刻,再一次在我的心中按下了一枚美丽的中国印。“两袖清风君与我,一缕香魂我与君”是先生最喜欢的两句题水仙画诗,那是先生和水仙的约定,也是先生和自己内心的约定。
    中国人特崇拜“心”。古医书《素问》言:“心者,生之本,神之变也”;“心君,君主之官也,神明出焉。”古人将心视为思维器官,所以心便被认为是思想、情感的代名词。后世有“心学”兴,以人心为宇宙之本体,宋代陆象山、王阳明者是也。
    文人、艺术家善驭思想而发情感,故特尊心。汉代扬雄曰:“故言,心声也;书,心画也。”至于“心画”之“书”是指文字符号,还是指文章书籍,似乎都可以,但今人用以指书法则是原意之延伸。这种延伸之所以言之成理,是因为中国之文字原本即是书法之本,那古代的文章书籍也莫不是以毛笔书写文字而成,故称书法艺术为“心画”未尝不可,切甚合艺术规律,因为书法艺术压根儿是出于心声,有真诚之思想要表达,有真情实感要抒发,如王羲之之书札,颜真卿之《祭侄文稿》莫不如是。
     

    《墨仙图》  纸本水墨  2013年
     
    书既为心画,图画不更是心画吗!故南朝宋宗炳有“应目会心”之说;唐张璪有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之名言;石涛慨曰:“夫画者从于心者也”,又有诗曰:“吾写此纸时,心如春江水,江花随我开,江心随我起。”
    石涛一言出,后世书画家莫不以心为出发点,以“从于心”为创作冲动。近世吴昌硕晚年之《山水花鸟册》题名“汗漫悦心”,其中“独立一鸥饥看天”和那块顽石均是自家心态之同构;齐白石画农器谱传子孙,画《牧牛图》纪念其祖母,亦均发自心田;蒋兆和说:“知我者不多,爱吾者尤少,识吾画者皆天下之穷人,唯我所同情者,乃道旁之饿殍”,故其画乃真诚为贫民百姓写真之作,堪称画史经典。
     

    《兰石互拜图》  纸本水墨  2013年
     
    今之书画家,心绪复杂,未成名时,出于实用;功成名就,趋于金钱,满脑子从于利,不知“从于心”为何事。余有一短文《市场跟着艺术走》,力陈画者从于心、商人从于利之异,智者嗤余为理想主义,余仍独持己见,宁为从于心的画痴,不做从于利的富翁。当年以卖画为生的职业画家齐白石誓言变法都有“饿死京华,公等勿怜”之决心,吾侪拿着国家工资,享受医疗保险者却募利若逐臭之蝇,不思文化含量之升华,又有何文化可言!
    书画家常以文化人自居,瞧不起那些演员和运动员,但从业心态在书画家之上者颇多。前不久,伦敦奥运期间,我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一镜头,记者问一摔跤冠军“你从哪里获得力量?”运动员说“从我的内心”。我很欣赏这句话。医学家一定认为此话不确,他一定认为是由于睾丸素激发了求胜欲。
    前两年,又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藏族女歌手自唱自吟道:“我心下雪了,你听到了吗?”心怎么会下雪呢?如果她的心真的下雪了,你能听得到吗?这歌词明明不讲理,却十分动人。其文化档次也远在以钱给力之书画家之上。
     
    壬辰仲秋于里仁书屋灯下
     
    作品欣赏
    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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